-
指路人
2008-03-10
分类:版权声明:转载时请以超链接形式标明文章原始出处和作者信息及本声明
http://wangchengde.blogbus.com/logs/16765512.html

小学4年级时的雷州西湖留影,前排右2(右往左数)是我,带着一件大大的上海牌手表。
冯小青是我的恩师。
在我的成长当中,遇过很多帮助过我的人。冯老师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位,是我的人生指路人。
小时候的我是一个调皮捣蛋的小孩,喜欢画画、书法,还爱玩泥巴。用石头砸破过别的小孩的头,放火烧过邻居的房子,偷米换过香烟。七岁上学,成绩一直很差,特别是数学,印象中小学三年级后就很少及格过,到了初中,什么物理化学代数几何英语之类的都奇差,但不妨碍我对美术书法和乐器的爱好,从一个小村里的小学毕业后,就到乡里的中学上初中了,冯老师就是我的初中语文及美术老师。
冯老师上的第一节课我的印象很深刻,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大步踏进教室,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脸上带着一双深度的近视眼镜,手里还拿着一束指甲花,一阵阵清新的香气从教室的门口袭来。那节课并不是语文课本上的内容,她让我们自己观察写一篇描写指甲花的作文。对于我以前接触过的那种照本宣科的教学方式,觉得非常的新鲜好奇。我们也很仔细去观察,很用心去描写,那是一节上的很开心的课。记得小学时有教写信的课文是:在未下笔之前先祝您身体健康。。后来全班的同学写信都是“在未下笔之前。。。”直到十五年后我收到我姐姐的小孩写给我的信还是“在未下笔之前。。。”可见中国教育僵化程度之深。
冯老师同时兼任我们的美术老师。我的第一节素描课就是她教的,记得是一个老人头部像。小学前是瞎画国画和临摹连环画。冯老师很用心教学,一次上美术课的时候,我正低头用碳笔画着一组静物,冯老师低头看了一会,说:“你的画画的不错,以后可以重点向这方面发展。”让迷茫的我看到了方向。还有一次美术课,她不小心把我的《美术》课本撕裂了一页,就马上把她的课本换了给我。这期《美术》的封面是一个古代文人正扒在一块石头桌子上,左手托腮,右手提笔,仰望远处重重叠叠的青山寻诗思句。我一直珍藏着这本初中一年级的美术课本。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冯老师后来考上湛江师范学院,脱产读书去了,期间也陆续给冯老师写过几封信。而我因为擅长书法和美术,常常被学校安排办墙报,除了书法、美术和音器演奏有所进步。文化课还是没有什么起色。加上糟糕的英语成绩,让我对通过严格的文化考试改变命运更没了信心。于是我爸把我转到了另外一个镇上去复读二年级,那时也想过努力补上文化科,但是终因以前的基础太差或者自己没有坚强的意志而没有什么改观。
到了初三,因为档案在原来的乡中学里,不得不回到原来的中学,开学的那天傍晚,我正从教室向宿舍走去,当走到学校的人工手压水井边时,突然听到一个人叫我的名字,抬头一看,原来是冯老师已经学习毕业回来了,我喜出望外,事隔三年后,老师还能在傍晚灰暗的灯光下认出我,并叫出我的名字,让我非常的感动。就这样,冯老师又任我们的化学老师,老师是一个很勤奋和勇于尝试的人,常常学习到深夜。原本是教语文的,考上大学后又主修了化学,在教化学期间还很努力的学习生物。后来又考上了广东教育学院,读英语专业,现在徐闻最好的中学教书,主教英语,还常带日语课。在任我们化学老师这段时间里,冯老师更是给我提供了很大的帮助,给我准备画具,送我大幅的素描挂历,回城过周末时常常把宿舍的钥匙给我,让我安心画画。过完周末后还拿些腊肠呀方便面呀回校一起吃。我还在冯老师那里看到台湾蔡志忠用漫画的方式讲解中国古代哲学的系列丛书,比如《孔子》《老子》《庄子》《列子》《韩非子》等,让我以很轻松的方式了解了中国古代哲人的思想。我的学习成绩一直不尽人意,但是还有一丝希望,最坏的打算是到职业高中去读美术。但是临近一学期末时才发现我的档案已经被人顶用。那时学校初三复读生很多,我见过连续复读五年的学生,当时很少人想过考大学,能考上中专就可以改变命运,离开贫瘠的农村。学校为了名誉,就把这些辍学、转学的学生档案给这些复读生顶用,当时造假成风,学校只追求升学率与校绩,全然不顾我们这些人的利益。
当我从校长处愤怒的知道这一消息后,我突然觉得没了方向,前程茫茫。临近期末后,我作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吃惊的决定:徒步去长城。
我一直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上学时常常在周末和爱玩的同学就去海边,去登那只有的并不高的丘陵,去看看那些传说中的地主屋,去吃那殷红的仙人果。幻想着游遍中国名山大川。因为这件事,让我想把我的这个愿望提前实现。于是,我约上我儿时的同学加朋友海艺,打算用两三年的时间,从我的家乡--中国大陆的最南端,徒步到北国的长城,还用毛的“不到长城非好汉”这句话来勉励自己。偷偷拿上爸爸的地图册,计划路线、时间,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爸爸的,信里面对爸爸的养育之恩表谢,但同时也埋怨说爸爸的大声让我不能自如的表达自己,埋怨爸爸出去旅游没有带上我,而同是医生的联村人总是带着他的儿子。最后是我徒步去长城是为了磨练意志,“不要来找我,如果来找我只会加远我的路程。”现在想起来,我的语言表达能力可能是天生的,其实爸爸是一个很温和的人,对我的学习是很支持的。我上学时,大多数同学生活费是五元一周,而我是十元,还加带十几斤米,对我画画也是十分的支持。
另外一封就是写给冯老师的,写完这两封信后,在一个晴朗的下午,我和我的同伴把信丢进邮箱,口袋里装了十几块钱和几个的信封与邮票,背着两个鼓鼓的行李包,吹着口哨就出发了。从学校到县城,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到了同村的一个玩伴的学校里吃了一顿饱餐又精神抖擞往北走。虽然已是冬天,到了晚上,中国大陆的最南端还不是很冷,况且当时并不知道北方冷的天到底有多冷,只是想象着越往北走,就象《西游记》的连环画上一样,沿路都是瀑布与野生的水果树,或者象放电影的前面短片一样,漫山遍野的是累累硕果和满是笑脸的挑果人,后来才知道我们这里才是真正的水果之乡。
沿着国道一直往北走,半夜时走到了一个叫三阳水库的一片刚收割过的甘蔗园边,觉得有点累了,就在甘蔗园里用干的叶子当被子躺了下来,掏出口琴,吹了一段乐曲后,吃了一节甘蔗。闭上了眼睛睡觉,可是怎么也睡不着,想象着路上要遇到多少困难,想着怎么填饱肚子,过了一会,我问了我的同伴:“睡着了吗?”“睡着了”。我噔的一下坐起来:“睡着了怎么还说话呀?”“哈哈~~”我说:“我们还有几千公里的路程呢,现在只走几十公里,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于是我们又背起行李包,向北迈开了大步。。。
夜里两点多的时候,到达徐闻与雷州交界处的下桥镇,我们两个一边聊天一边走着路,街上冷冷清清没有几个人,走到了镇中心的十字路口,突然走出来一个警察挡在前面问:“干什么的?”我说:“不干什么,走路呀。”他示意我们让我们打开行李包,检查了一会又抬头问:“去哪呀?”,我想他也没有搜出什么违法的东西,我们又没有犯法,直说应该就会放我们走的,就回答:“去长城”。“去长城?”他惊讶的看着我们,我答到:“是,没什么问题了吧。”他要我们拿身份证,我说没有,他把我们带回了派处所。。。
警察先生详细的询问了我们的家庭地址、父母名字和所在学校后,就把我们的行李袋锁进了一个房间里,一个值班的警察负责看着我们,不管怎么说都不肯放我们走。天亮了以后,怕我们跑了还给我们两个戴了一副手铐,我的左手连着海艺的右手,上午带着我们到外面吃东西,我们只好一边吃饭一边把袖子放下来盖着手铐,后来在街上还碰到一位女同学,吃完饭在走过镇的电影院时我说我们要看电影,警察先生意外的答应了.在电影院里又遇上了海艺的舅舅,那天看的电影名字我很清楚的记得,是我生平看到的第一部美国科幻大片《梦境》,具体的情节已模糊不清,但记得情节大概是可以通过可控的梦,进入梦里谋杀某个人,惯于在国产党产片里看些看似高尚的道德教化片, 一下看到这部有强大视觉冲击力的科幻片,给我非常大的震撼,网络上搜到这样的描述文字:
1984年《梦境》(Dreamscape 美国)
在这部电影里,出现了后来虚拟现实题材的一个普遍“法则”:如果一个角色在虚拟世界中被杀死,他在真实中也会死亡。后来的网络虚拟世界虽然不同于可控梦境,但也继承了这个“法则”。《梦境》的场面十分宏大,又有着梦本身的荒诞离奇的反逻辑色彩,构成了变幻无常的时空风光。
没想到这部片还是一部科幻奠基片,著名的《21世纪杀人网络系列》就继承这个典型法则的。我后来又陆续在1992年在海康师范的暑假时到华南农业大学的庞老师家里的有线电视香港明珠台的930看到《铁血战士》以及2003年在大学时看了《深渊》《异形系列》《人蝇》《天煞》等美国的科幻大片。
看完电影,回到派出所,已到中午一点多钟,爸爸和班主任来接我们来了。我们只好跟爸爸和班主任回到了学校,我在紧张的想把寄出的信截下来,但是没有办法,两天后,信件也送达了。妈妈说爸爸看了我的信后流泪了。冯老师那时好象正和他的丈夫在谈恋爱,他们在一天晚上还叫我过去聊天了,冯老师拿出她在南京和几个不同的城市的照片给我看,和我说要好好学习,以后长大后出去走走是有机会的,不一定以这种方式。
因为没有资格考试,学习就更没有意义了,在学校里混日子,快临近初中的终考了,一天黄昏,冯老师问我报了什么,我说成绩很差,没有什么希望,再说也没有档案。她说一个消息,就是她原来读的海康师范在招自费的美术班,可以去试试。于是我到了她说贴招生简章的墙上,仔细看了起来,我觉得对我来说也是不错的选择,没有长期的规划就走一步看一步吧,报名时间到第二天截止了,第二天一大早就到附近的姐姐要坐车的钱乘车到海康报了名,半个月后在考专业试那天和二姐夫一起到海康考试,正碰上一场大台风,在姐夫的亲戚家住了一天,毕竟暑假时在县城参加过两期美术培训班,所以考试过程还顺利,但是还是没有太多把握,因为只招一个班,而参加考试的人好象不少。
考完试后,就在家里东游西荡,又过了半个多月,终于等来了通知书。后来到学校上课后才发现很多人根本没有学过美术,也被录取了。
新的生活开始了,对我来说海康师范一年半的学习经历是快乐而难忘的,认识很多直到现在还很好的同学,成了我现在社会关系圈子里的主要群体之一。在海康师范西边有一个叫“上坡”的村和一片树林。“上坡”村里有一棵参天箭毒木是我写生时很喜欢画的一棵树,再往西还有一个古村叫“官茂”,也是我们爱去写生的地方,整个村落的建筑都是明清时代的,村里只住着不多的老人,年轻人都搬到了新村去了。我们还去了乌石港去画那些港口斑驳的渔船,在一个海岛上彻夜不眠,40多人一起包混进沙子的饺子,吃烧烤,跳篝火舞,看日出,印象深刻,淋漓畅快。
有一天早上 , 我从徐闻家里骑着一辆自行车直接往海康师范走,记得那时还有一篇日记,记录在路上的事情,从徐闻家里到海康师范的距离大概有100公里,路两边有大片的森林,是大大小小的农场所种的“争气橡胶林”呀,台湾相思林之类的,高大挺拔,非常壮观。上坡下坡的丘陵地,很长很长,下坡的时候特别舒服,坐在车子上吹着微风,自行车成了真正的“自行车”,上坡的时候就痛苦啦,看不到边的坎。我记得当时还总结了一个道理:“目标与潜力的关系。”就是说如果你的目的地如果只有10公里的时候,可能走到8公里的时候就会觉得累了,因为你知道,再走2公里就可以休息了。但是如果你的目的地是100公里,当你走了8公里时,除非你已放弃,你一定会鼓足勇气向前,因为你知道,你的目的地在92公里外。当你走到98公里时,“累”的程度和你目标10公里走了8公里时可能是一样的,我想表达的是:人的潜力的弹性很大。有高的目标,才能到更高的山峰,才能看到更广阔的景色。
还有,因为进入了这所学校,遇到了帮助我的另外一位重要的老师--邓图虎,邓老师是我们的班主任,也是我们的素描与色彩主课老师,邓老师的示范课是我见过最认真的示范课。一节静物素描示范课,可以画一周,铅笔从HB换到4B,画的非常的深入,调子分明响亮。我们只画一天就画糊了。有一次,我做图案课时了了草草,被邓老师狠狠的点名批评了,从这节课后,我反思自己的学习态度,不再敷衍,我的专业也迅速得到提高,后来我的一幅《红土怀旧》作品还在湛江市的美术比赛中获得优秀奖。在1992年暑假里,经邓老师介绍,我怀里揣着从爸爸那里要来的一百元,买了35元的车票,坐上长途汽车,第一次离开湛江市,独自一人到广州,去华南农业大学去找邓老师的同学庞国华学习雕塑,庞老师是广州美院雕塑系的研究生。毕业后分在华农。那时没有高速公路,国道坑坑洼洼,一路颠簸十几二十个小时,到了广州省站,在到火车站搭乘234路公车到华南农业大学。三位数字的公交线路对于连一路城区公交都没有的小县城的人来说是超乎想象的。更超出我的想象的是大学之大,到了校门口后还要搭2元的摩托才能到教学大楼,而教学大楼后面还有一座山,也是校园内的。根据邓老师提供的信息,那时没有手机、传呼机、电话,只能问路,最后还是找到了庞老师,住在电教中心的六楼,庞老师是一个很亲和的人,每天和他一起走上一段不短的路到学校饭堂去吃饭,总是用他的饭票,不要我出钱,我的一百块钱最后回到家后还有10块。吃完饭后回到六楼看他雕木雕,那时没有空调,好象有一台风扇,六楼是顶层,天气非常热,温度很高,常常在晚上洗好的衣服挂起来第二天早上就干透了。庞老师还负责管理学校的闭路电视,晚上则有机会看一些美国科幻大片,前面提到的《铁血战士》就是在华农的电教六楼看的,电影里的外星人可以变成透明人,头部盔甲打开后里面的结构象一个没有壳的螃蟹,逼真的无懈可击,令我非常震撼!
广州的暑假之行让我受益良多,16岁独自远行培养了我的独立能力,看到高水平的作品开阔了我的视野,非常感谢邓老师和庞老师,回到了海康师范和同学们相聚,又开始了新的学期学习。这一年里,我和一个插班生林教龙同学的关系也很好,他家就在乌石镇,假期里还专门去过他家玩,他学完一年后考到了郑州轻工业学院室内设计专业读书了,假期里回学校问我想不想考到郑州念大学,我征求了爸爸的同意后,因为已经专门学习了一年半的专业,加上学校主要是看专业录取,就考上了郑州轻工学院了。
决定结束海康师范的学业到郑州去读书,记的很清楚,1992年春节一过,我和林教龙、符秋乐、陈芳、薛武峰还有邓老师,一行6人,从海康师范出发,经广州,提着大包小包,第一次乘坐火车到郑州,邓老师也抛掉一切公职,离开人民教师的队伍,独自一人到北京中央工艺去进修室内设计。刚到郑州晚上大家都要了一碗面,1块5毛一碗,当第一碗面端上来的时候,我们都拿着筷子去夹,过了一会端上了6大碗,我们还以为是6个人吃一碗呢!那时我们的一年的学费是2400元,家里每个月寄的生活费是300元,6个人住一个宿舍,一周到澡堂几十上百人一起光着身子洗一次澡,也尝试过洗冷水澡,周围是云绕雾罩,把北方人吓的吐舌头,第一年,我和薛武峰符秋乐、林教龙还为争讲演厅的座位和一帮河南当地的学生打了一场架,把别人的头打破了。幸亏学校也不知道,最后也不了了之了。我们的第2宿舍区常常有人深夜砸啤酒瓶和唱催建的摇滚,我还和一位我喜欢的女同学一起骑单车到邙山黄河游览区玩,没有从正门进去,爬山省了几十元。但是在游览区骑马和划船时被硬硬敲了几十元。还去了一趟开封,吃锅魁尝小笼包、游包公湖与龙亭,从李迪家前面路经过,但是没有遇见她。
临近毕业,电脑286刚刚上市,学校门口打字复印门口都写着一张告示:微机房,闲人免进。我们只能隔着玻璃给他们我们的手写的设计说明让打字员输入电脑,针打出来贴到毕业设计上。符秋乐还花了一百多元报了名,说是学电脑,后来发现其实是学五笔打字,连我们的书法大师何金满同学每天到宿舍门口的老虎机店赌币都说是“玩电脑去”。毕业创作时,我和邓涛同学一起花了70元租了一间农民房,还包水电,真是便宜呀。在实习时,我到了一家叫“新斗彩”的设计公司去上班,也作成了几个单。老板是一位老师下海办的,说好300元一月的工资后来走时给了500元,还特意给我发了一本荣誉证书,很希望我能留下来,但是我打听到广州有人上班拿到了800元月薪,而且还是想离家近一点,就没有答应。1994年6月,毕业离校的日子到了,同学们各奔东西,依依惜别。这样,我就只在海康和郑州各读一年半的书,毕业的学习时间只相当于高中毕业,但是我只有小学的学历是国家承认的,所以我常开玩笑我只是一个小学毕业生。
从此,踏进了社会,1994年毕业后在海口的广告公司呆了半年,换了两家公司,两家公司都是连一把尺都没有,更别说电脑了。
1996年春节后移师深圳,开始了新的工作与学习,经同学李静介绍认识了我的太太李迪,2003年11月小女孩朵朵出生,从此过上了幸福快乐的日子,我常常说,我的运气很好,我是从一条石头缝里走过来的,只要歪一点,就不知道走到什么地方去。回想起来,这一切,如果没有冯老师,我将不能体会。所以,我很感谢帮助过我的师长、朋友,特别感谢冯老师。
随机文章:
中国式民主--吴邦国撰文称中国绝不搞三权鼎立和两院制 2008-04-16艺术的阴谋--听河清分析美国人怎么把世界艺术中心从巴黎搬到了纽约。 2008-04-12天外来物----扎哈·哈迪德的移动艺术馆 2008-04-12欢乐童年之---听爷爷唱雷州歌 2008-03-12欢乐童年之--挖“狗子咯咯”(蚁狮) 2008-03-11
收藏到:Del.icio.us







